發布時間:2025-11-30 18:53:29 來源:柳煙花霧網 作者:百科

在小紅書上,無印良品消費者的個標留言集中反映了類似的體驗。有用戶稱自己在商場看到“無印良品打折”,兩種便買下床品,活法結果拿到手才發現包裝上寫著“Natural Mill”;有人曬出購物袋并直言“袋子也不是到底MUJI無印良品的袋子”;還有人表示在電商平臺下單時,“首頁出現的踩過就是‘無印良品’四個大字”,因此沒有多想就買了,無印良品收貨后才發現并非預期的個標品牌。

部分消費者在探店時也注意到,兩種店鋪的活法背景顏色和陳列方式與自己印象中的 MUJI 相似,但吊牌和產地卻不同,到底例如有用戶發現睡衣吊牌上標注產地為“江蘇南通”。踩過在評論區,無印良品不少人直接提出疑問:“這和無印良品有什么關系?個標”、“無印良品是兩種國產的?”等,表述出他們的困惑。

而在三四線城市和商場非核心區域,消費者對商標細節并不敏感,往往憑借風格進行判斷。這種情況下,北京棉田的產品常常借助中文商標的便利被誤認為MUJI無印良品。在線上電商平臺,搜索“無印良品”時,跳出的結果更多指向棉田系產品,進一步稀釋了MUJI官方渠道的曝光度。
談及如何區分北京棉田旗下的無印良品與MUJI無印良品,北京棉田委托訴訟代理人、北京煒衡律所合伙人孔麗芳曾公開對媒體表示,“現在通過天貓也好,京東也好,店鋪的名稱但凡全是中文無印良品的,不管是簡體字,都是棉田。現在為了增加區分度,部分線下店加Nature Mill的英文,不管中文的無印良品也好,無印良品+Nature Mill也好,都是指向棉田,日本公司只能使用MUJI,不能夠單獨使用無印良品,這是現有的秩序。”
MUJI無印良品代理律師、上海錦天城律師事務所高級合伙人戈侃指出:“在中國,日本良品計畫在大多數商標類別上注冊了‘無印良品’商標。但第24類‘無印良品’商標因其他公司早于良品計畫在中國提交申請,因此良品計畫在第24類主要商品上未能獲得‘無印良品’商標的注冊。第24類商標主要包括毛巾、浴巾、床單、被罩等紡織品。除第24類商品之外,良品計畫在中國使用‘無印良品’商標不受影響。良品計畫及其關聯公司在中國線上線下門店均使用‘MUJI無印良品’作為店鋪名稱、招牌,也請消費者予以識別。”
根據兩邊公司代理律師的回應,“無印良品”商標的使用界限應該是非常清晰的,即24類商品,北京棉田擁有“無印良品”商標,而24類以外的商品,MUJI擁有“無印良品”商標。但消費者頻頻認錯品牌的怪象卻依然存在。
作為24類中文“無印良品”商標的持有者,北京棉田正通過強化和擴大該類商標的使用邊界,在家紡品類中構建自身品牌識別。一方面,其在商標范圍內正面使用中文“無印良品”,另一方面,在其商標范圍外,則持續擴大邊界,其當前的門頭、商品價簽、門店設計風格、招商宣傳等與MUJI無印良品高度相似,從認知上與MUJI無印良品未能形成明確的區隔。前文也提到,對于消費者來說是難以區分的。
北京棉田通過設立或授權多家公司名義,進一步放大其擁有的24類“無印良品”中文商標在市場中的影響力。其中,其曾設立的北京無印良品投資有限公司,實際承擔了其擁有的24類商標外延使用的功能,在品牌推廣、線上渠道開設及商務合作等環節中頻繁以“無印良品”名義對外出現,進一步模糊了其擁有的24類商標與企業主體之間的邊界。普通消費者會以為該企業主體與MUJI無印良品是有關聯的。

與此同時,北京棉田還授權無印良品(杭州)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作為二級經銷商,在招商和銷售層面獨立運營,并通過“服裝招商網”等平臺發布招商加盟宣傳素材。這些素材往往突出“無印良品”字樣與極簡風格排版,缺乏明確的來源披露,容易讓普通消費者以為這就是MUJI無印良品。

另外,這些授權主體不僅使用“無印良品”中文商標經營家紡類產品,還借助小程序、網頁商城等渠道,將產品延伸至非24類商品如服飾、生活用品等多個領域,形成事實上的跨類目銷售,而其并不擁有非24類商品的“無印良品”商標。這種基于商標授權或主體注冊操作的擴張路徑,在法律上游走于邊界之間,卻在市場層面進一步加深了品牌來源的模糊性,讓普通消費者誤認。

其實類似行為在司法層面早有所判定。2019年至2024年間,江蘇省南京市中級人民法院及江蘇省高級人民法院先后審理并判定,北京無印良品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北京無印良品投資有限公司等在店鋪門口、店內海報及商品上大量使用“無印良品”字樣,已構成對良品計畫在第20類、21類、16類及35類商標權的侵害。法院最終判令被告停止侵權、不得在企業名稱中使用“無印良品”,并需連帶賠償經濟損失。這一判例表明此類亂象不應該存在,但現實是目前仍未完全消失。

盡管北京棉田董事長馬濤公開表示“最終目標是定紛止爭,各自在邊界內合理經營”,但現實情況更為復雜。
近日,在抖音、小紅書等社交平臺上開始出現“無印良品好物推薦”等賬號使用MUJI無印良品品牌在一線城市開設的門店照片作為背景素材發布短視頻,內容多圍繞“無印良品家居風”“性價比好物推薦”等關鍵詞展開,但所掛商品鏈接或跳轉路徑卻指向棉田系運營的本地生活賬號或電商小程序。
這類操作在平臺算法推薦下迅速獲取瀏覽量,視頻內容使用MUJI無印良品門店的素材,在未明確披露商品來源的前提下卻導向棉田系產品,從而實現流量變現,消費者卻誤認品牌。
這種線上內容投放行為在用戶認知中制造了混淆空間。根據公開媒體報道,北京棉田依托“無印良品”中文商標的使用權和相對低價的產品策略,已在全國范圍內開設超過200家門店,并在電商平臺布局近300家旗艦店與專賣店,年銷售額達到數十億元。與在華有400多家門店的MUJI無印良品規模相當。
這場跨越24年的商標大戰,耗費雙方大量維權與訴訟成本,卻難以帶來真正意義上的市場解決方案。北京棉田通過早期注冊、持續應訴和確權行動,最終贏得了24類中文商標的主導權,成為中國商標制度下“注冊先行”的典型案例。但對于整個行業而言,執著于商標和風格模仿,并不是良性的競爭。它可能在短期內制造關注、帶來銷量,卻在長期中削弱市場對品牌的真實認知,降低消費者信任感,并損害企業自身的創新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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